Again, It is House
据说House原来是要拍成医学版的CSI,但是显然编剧和Hugh赋予了House模仿本意之外更多的意义。疑难杂症的解迷,医理之外的伦理,团队之间的冲突和协作,门诊的小插曲,House这个痛苦而又刻薄的天才形象等元素都巧妙的交织在一起,在观者脑中形成了美妙的化学反应。要做成功一道好菜光有好料可不够,所以编剧是做的一手好菜。精致的剧本和Hugh同是House中的亮点。
House行事古怪,但并非不遵守道德准则,他的伦理标准是完全从结果出发的:如果结果是好的,那么就是符合道德的。这是House版本的道德,过程变得不重要,结果成为了唯一的判断标准。一种较为极端的选择,但是说到底这和以目的或者过程作为判断标准或者其他各种更复杂的混合判断一样,也是一种选择。除了制造板砖以外,大部头的伦理学著作并不能做的更好,重要的是对这种伦理的实践。House凭借他的天才一次次在和周遭人的较量中取得了胜利-结果总是站在他那边,很明显上帝偏偏选了这个古怪的老头做他的听诊器。
在诊断的过程中,House抛开了过程是否合乎常规的问题,只要从结果上来看是有利病患的,就可以采用一切手段。House的创造包括拔氧气罩式的拷问,欺骗病患或者亲属的小把戏,恐吓,假套近乎等等。说服对House来说倒不是很正常的手段但是也是他拿手的。实施的对象可以是任何人:病人本人,他的家属,老板,好友,爱人,团队成员,其他医生,只要有利于结果,那就是合理的。但是结果并不能在他作出行为的时候为他证明合理性,因为那时它还不存在,只是House最后总是正确的预见为他事后弥补了这笔欠下的帐。这样说来House其实是太幸运了。他经过先前病例竖立起的权威或者说是信誉,使他总能从道德银行中贷到足够的款,被他在诊断过程中肆意挥霍着,但是最后他总能像魔术师一样大赚一笔,又给银行家们上了一课。这是一种只有天才加上古怪性格才能和才会去保持实践的道德选择。
在理性和感性的选择上,House同样走在极端,他选择了绝对的理性。在病人入院了以后,直到自己觉得需要的时候他才会去见一见病人,没有像一个通常意义的尽职医生一样到病榻前嘘寒问暖,或真或假的表示自己的关心。因为他不要被病人干扰自己的判断,即使会被人诟病。
他竭力保持理性,没有清晰的定义两者之间的边界,或者留下模糊的边界。把理性的边界无限的扩大,排斥各种情感,感性的判断。他讽刺周遭所有的人,拒绝Cameron的爱,让周围的人痛苦,不让他们接近自己的内心,来保护自己,也保护自己的理性的判断力。在许多人眼中他不曾做过一分钟的正常人。但是这种理性正是House分析的利器,加上他的创造力,是House最为珍视的能力。在幻觉中他曾经对失去了这种能力大发雷霆,感到不安。
House极端的理性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除了没有人可以控制的理性以外他不让别的东西可以影响到他,他害怕这种影响,对这种影响可能带来的变化缺乏信心。由于过去痛苦经历,使得他倾向于相信这很可能伤害到他,不如自我封闭起来,即使让自己保持在痛苦之中(是在自怨自艾么?),这些可能都是不自觉的。Wilson说House保持痛苦让自己变得特殊,但是这种特殊给了House的心灵什么慰藉呢,我想也许特殊只是结果不是原因。
像心理捕手中的马特达蒙,同样是非凡的天才内心受伤,排斥周遭之人为免再受伤害,而显得性格怪僻,但是马特达蒙多出个罗宾威廉姆斯作为良师益友,而House这支刺猬的罗宾恐怕只能是Finale中的子弹。
理性也只是House治病救人的手段,远不是目的,能够抓住注意力只是因为在过程中House排他的使用了理性,但是不要忘了House到底是为了救人而不是为了单纯实践理性,那不是目的。House并没有盲目的信仰理性,理性的人不会信仰理性,因为信仰本身就是不理性的。在他的理性遇到有力挑战的时候(House Vs God),他也惊慌过,差一些失守。在Foreman的生命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埋藏在内心的关切让他一度失去了冷静。他苦心经营的边界屡次遭遇危机。虽然每次化险为夷,但是这个不断扩大的危机在第二季Finale-No Reason终于到达了高潮。标题预示着House似乎要告别理性。但是这样的House,没有瘸腿,没有拐杖,不再刻薄,还会可爱么,还会有创造力么?
觉得House精彩,应该是因为某种共鸣吧。就像永远不能理解另一些奇妙的东西一样,你不可能拥有那么多的共振频率,去和所有的事物发生共鸣。这样的想法让我安心了许多,因为找到了一个真正喜欢的东西,但又不觉得丢失了太多的东西。
乱写了这么多字,就把他当成我的幻觉吧,看上去有点缺乏自信,呵呵。
